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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家湾的传说 孙昌喜 风景秀丽、热情好客的江家湾，每一处地名都有一个神奇的传说，每一个习俗都有着悠久的历史，每一个姓氏都与牛灯文化习习相关。
夹山镇汉丰村的江家湾，每逢正月十五元宵节夜晚，都要举办一场盛大的赛牛灯会，这个习俗在全世界的华人中都是一个特例。元宵和牛灯本来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情，为什么在江家湾象糯米粽子一样紧紧搅和、捆扎在一起而不可分离？这个习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、又是怎么来的呢？ 这要从汉高祖刘邦的《大风歌》说起。楚汉相争，刘邦打败项羽，建立了大汉王朝。刘邦踌躇满志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，吟诵了一首脍炙人口的《大风歌》：“大风起兮云飞扬，威加海内兮归故乡，安得猛士兮守四方”。这首《大风歌》无人不知，家喻户晓，但是对其中为汉高祖“守四方”的“猛士”是谁、结局如何，由于司马迁的《史记》没有记载，至今根本就没人知道。 刘邦手下有一个著名大将叫周勃，与陈平齐名。周勃的手下有龙星广、段家厚、江上月、胡西州四员少年猛将，当时号称“龙段江胡”，分别担任东南西北四方守备，除了刘邦、周勃，没人知道。这四人先祖起始渊源极深，个个来历不凡，由于世事变幻，其后代却不得不隐姓埋名甚至改名换姓。“龙段江胡”虽然智勇兼备、武功卓绝，却因年纪轻轻、资历尚浅、又隐瞒了身世，刘邦在世时没来得及受到重用。刘邦死后吕后专权，为了培植吕家势力，杀功臣、斩良将，大搞清君侧，搞得鸡犬不宁，人人自危。“龙段江胡”与当时名不见经传，后来名声大噪的智者东方朔交情深厚，经常在一起议论时政。东方朔告诉他们，“现在天下大定，狡兔死、走狗烹，你们己经英雄无用武之地了，不如找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地方避灾躲祸，安度晚年，为防吕后追杀，决不能回老家。” 龙星广是江苏人，段家厚是山东人，江上月是湖北人，胡西州是江西人，为躲避吕后追杀不能回原籍，又能躲到哪里去呢？便问计于东方朔。东方朔当时虽然也年纪轻轻，却博学多才、见多识广。便建议他们远离长安，隐居到湖广以西一个有“凤凰开屏、麒麟守门”的地方，并给他们画了一张详细清晰的路线图。于是，“龙断江湖”从此消逝无踪，也不见于史册。那么，“龙段江胡”隐居到哪里去了呢？这个地方就是现在的汉丰村江家湾。 “龙段江胡”中的龙星广文武兼备、老成持重、为人厚道，是四人之首；段家厚武功高强、性如烈火；江上月身材娇柔、绵里藏针；胡西州忠厚老实、不苟言笑。四人来自五湖四海，同时入伍，曾数度共同作战，配合默契，感情深厚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，“龙段江胡”四人中的江上月却是女扮男装的“花木兰”，一直心仪老大龙星广。归隐后恢复女儿身，与龙星广共结连理做了恩爱夫妻，成为令人艳羡的“龙江颂”；段、胡二人也在归隐后各自成家立业，段家厚娶当地私塾先生贺文章之女贺娟秀为妻。贺娟秀人如其名，聪明伶俐，能吟诗作对，有乃父之风；胡西州娶了土财主杜一方女儿杜幺姑为妻。杜幺姑不识字，性格粗放，有一身蛮力气，不会做家务，但能干农活。四人隐姓埋名、弃甲归田，过上了“鸡鸣桑树颠，狗吠深巷中”的田园生活。 吕后死后，陈平、周勃剷除吕家势力，扶持代王刘恒坐上皇位，就是汉文帝。为了庆祝天下太平，汉文帝把民间兴起的正月十五日扩展为全国性节日，那时叫做“元夕节”。“龙段江胡”四人远离京城，隐居穷乡僻壤，不知朝政变故，活得有滋有味，怡然自得。四人三家常有往来、相安无事，不料后一代却因一场误会险些成了冤家对头。 汉景帝年间，龙星广和江上月老来得子，于正月十五生下一女，避讳父姓随母取名江元宵，乳名汤圆，不仅出落得如花似玉、十分俊俏，而且心灵手巧，绣花纳鞋、下厨做饭样样精通，尤其揉得一手好汤圆，尝过她做的汤圆的人，说是“死人子都吃得活”。段家厚、胡西州婚后也各生一子，与元宵同龄，一个叫段不防，一个叫胡高德。这两人与父亲性情截然相反，一个性格内向、忠厚老实，一个聪明绝顶、千狡百猾。他们三人青梅竹马，如影随形，从小一起玩耍，感情特别深厚。江元宵十六岁那年，汉武帝初登帝位。江元宵长大成人后，芳心暗许段不防，而胡高德不知就里也紧追不舍。三人父母在一次酒席上无意间说起往事，谈到长安京城的繁华，引起三人的极大兴趣。江、段二人瞒了父母，千里迢迢跑到长安去逛街看热闹，胡高德知道后紧随其后。没想到到长安后人生地不熟，三人在人如潮涌的闹市中走散。江元宵孤身一人误打误撞，被宫里的一个太监领进皇宫当了宫女。段、胡二人寻找江元宵一年多渺无踪迹，无功而返。 “龙段江胡”旧友东方朔隐迹藏名多年，汉武帝刘彻当政后复出，成为名噪一时的宠臣。由于他历经沧桑，知识渊博，天文地理，无所不晓，为人善良而且风趣，受到朝野一致尊敬。有一年冬天，下了几天大雪 ，东方朔到御花园去给武帝折梅花以花算卦。刚进园门，就发现有个宫女泪流满面，准备投井。东方朔慌忙上前将她拉住，问她为什么要自杀。这个宫女就是江元宵。自从她进宫以后，日夜思念父母和心上人段不防。一入皇宫深似海，想到再也无缘和家人情郎见面，绝望已极，不如一死了之。东方朔听了她的遭遇，得知是故人之女，深感同情，就向她保证，一定设法让她重返家园，与亲人团聚。 于是，东方朔便想法出宫，在长安街上摆了一个占卜问卦的摊子。不少人都争着向他占卜求卦。不料，每个人所占所求，都是“正月十六，必有火烛，烈火焚身，尸骨无收”的籤语。一时之间，长安里起了很大恐慌。人们纷纷求问解灾的办法。东方朔就说：“正月十三日傍晚，火神君会派一位赤衣神女下凡查访，她就是奉旨烧长安的使者，我把抄录的偈语给你们，你们联名上表，让当今天子想想办法。”说完，便扔下一张红帖，扬长而去。老百姓聚合千人，于谒语红帖之后具名上表，呈交九门提督奏报皇上。 汉武帝接过来一看，只见上面写着：“长安在劫，火焚帝阙，十五天火，焰红宵夜”。心中大惊，连忙请来了足智多谋的东方朔。东方朔装模作样的想了一想，就说：“听说火神君最爱吃汤圆，宫中的宫女元宵不是经常给你做汤圆吗？十五晚上可让元宵做好汤圆。万岁焚香上供，传令京都家家都做汤圆，一齐敬奉火神君。再传谕臣民一起在十五晚上挂灯，满城点鞭炮、放烟火，好像满城大火，这样就可以瞒过玉帝了。 此外，通知城外百姓，十五晚上进城观灯，杂在人群中消灾解难”。武帝听后，十分高兴，就传旨照东方朔的办法去做。 到了正月十五日长安城里张灯结彩，游人熙来攘往，热闹非常。江元宵的父母龙星广、江上月也随着寻找元宵的段不妨和胡高德着进城寻女观灯。当他们看到写有“元宵”字样的大宫灯时，惊喜的连声高喊：“元宵！元宵！” 元宵在城楼听到熟悉的喊声急奔下楼，和家乡来的亲人团聚了。 如此热闹了一夜，长安城果然平安无事。汉武帝大喜，便下令以后每到正月十五都做汤圆供火神君，一到正月十五照样全城挂灯放烟火。因为江元宵做的汤圆最好，人们就把汤圆改叫元宵。从这时起，正月十五这天的“元夕节”就改叫“元宵节”了。江元宵因做汤圆“驱火神避灾祸”有功，又听东方朔说是前朝有功之臣的独生女，汉武帝龙心大悦，赦封身为宫女的江元宵为汤圆公主，特许携带耕牛十头、绢缎百匹、黄金千两回乡居住，侍奉双亲。 龙星广、江上月夫妻之女江元宵出走流落京城，因祸得福，不仅受到汉武大帝封赏，还带回了发展生产的耕牛和黄金。为感谢龙恩，龙星广将十头耕牛中的头牛命名为“汉封”，意思是此牛代表汉武大帝的封赏，后来因为有了耕牛，当地农产连年丰收，又把“汉封”误称为“汉丰”了。“汉封头牛”死后，村民们将牛头砍下作为供奉之物，然后剥皮去骨，举行盛大隆重的祭祀仪式，请来土家道师诵读经书、表奏天庭，将“汉封头牛”封为牛神，并在熊熊篝火边一边吃肉会餐一边唱歌跳舞，为牛神受封进行热烈庆祝。这便是汉丰村祭牛神的来历。 江元宵随父母回乡后名声大振，十里八乡家家户户的妇女都到江家大院来拜师学艺做元宵，然后在正月十五这天华灯初上之时摆在路边招待过往客人。那时道路狭窄，弯弯曲曲，每个摊位上都高高挂着一个写有“江家元宵”的大红灯笼。远远望去，一湾的江家元宵，蔚为壮观。后来，这里因江家元宵而得名，就叫江家湾了，这是后话。 俗话说，男大当婚，女大当嫁。江元宵从京城长安归来，转眼就是芳龄十八的窈窕淑女，正值君子好逑之年。由于江元宵是汉武大帝御封的“汤圆公主”，又是龙、江夫妻的独生娇女，任何大户人家都不可能将她娶进家门。龙星广、江上月夫妻二人思虑再三，决定在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夜举行“比武招亲”。为不伤和气，比武大会“要文斗不搞武斗”，由江元宵选出四名候选人，规定在一个时辰之内以田墈点灯长短决胜负，头名胜者招为江家女婿，二名胜者奖耕牛四头，第三名奖耕牛三头，第四名奖耕牛两头，“汉封头牛”不列为奖品，归江家独有，代代相传。这便是江家湾赛牛灯的来历。 段不防的父亲段家厚出身于武术之乡，武功卓绝无人能比，母亲贺娟秀深得父亲真传，颇有韬略。段不防因家学渊源也文武兼备、通晓农事，又因他深爱元宵，志在必得，在第一时间得知“点灯招亲”的消息后，便事先选好了点灯路线。“点灯招亲”那天晚上，轻而易举地拿到“头名状元”，成为江家的乘龙快婿。胡高德少年轻狂、艺高胆大，自以为“老子天下第一”，没作任何准备仓忙出手，结果名落孙山，人牛两空。九头牛均为其他农户入赛青年所得，内心懊悔莫及，却又做声不得。便另辟蹊径，苦攻捕兽之术，以便在打猎捕兽上胜过情敌段不防。 江元宵、段不防成亲不久，皇上下御旨召江元宵父女一同进京面圣谢恩，段不防未得御旨不能同行，便留在家中侍奉双方父母和养护“汉封头牛”，管理农事。胡高德不知江元宵父女进京，专心钻研打猎捕兽之术，设计机关陷阱。他在江家湾一处山岗上的野兽经常出没之处，埀直挖下一个方圆五尺坑深两丈的陷阱，上盖枯枝败叶。一个月色朦朦的晚上，在家无所事事的段不防外出寻找传说中的凤凰蛋，路过胡高德捕兽设挖的陷阱时失足跌落深坑，为机关毒箭所伤。由于荒郊野外渺无人烟，段不防在陷阱中喊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答，三天后中毒身亡。胡高德陷阱误伤致死段不防后胆战心惊，感到大事不妙，于发现当日告知了父母。胡西州夫妻也只有胡高德一个独子，得知儿子无意中闯下包天大祸，“跳进黄河洗不清”，不敢声张，便悄无声息地举家搬迁到十里开外的一个偏僻山坳里去了。那个地方自从胡西州一家去后才有了人烟，所以后来叫做“西州村”。后来胡高德娶了一个外地女子为妻，繁衍子嗣。因内心有愧，不敢面对两代世交好友，在生不愿踏进江家湾半步，老来广施钱财，自赎“罪孽”，也不敢张扬。后将所在村落以父亲西州之名命之，现在改叫西周村。 再说江元宵在京城教授宫女们做汤圆，父亲龙星广在东方朔牵引介绍下拜会旧交故友。一而三、三而九，不知不觉间已经三月有余。有一日，江元宵忽然头晕眼花、呕吐不止，经御医诊断是有了身孕。晚上睡觉朦胧间看见段郎脸色苍白站在床边，怎么呼唤也不应答，旋即飘然离去。她从睡梦中醒来心疼不止。于是禀告皇上，与父亲辞宫返乡。 段不防误入胡高德设在荒郊野外的捕兽陷阱深坑，无人知晓，母亲江上月以为段不防偷偷去了京城也不以为然。等到江元宵父女从京城返回才知道段不防根本没有去京城。龙段两家慌忙差人到处寻找，后来一个放牛娃从那个山岗路过，闻到一股臭气熏天的异味，便告诉了江家。江段两家派人去挖，发现正是失踪百日已面目全非的段不防。那时江家湾人户稀少，信息闭塞，虽然疑惑与胡家有关，但苦于没有任何人证物证，无法报官深究。况且《大汉刑律》只有“杀人者死”，这种陷阱误埋活人的无头案子根本没法审理，江段两家不想与患难之交胡家为仇，只好不了了之。因为段不防是在那个山岗挖出来的，后来人们就把那里叫做“挖段岗”。江家后人不愿将这件惨事流传出去，便把那里说成是凤凰下蛋的地方，改为“挖蛋岗”，再后来就传为“挖断岗”了。 段不防中年夭殁，江元宵悲痛欲绝，终日以泪洗面，恨不得随段郎而去。只因怀有段郎骨血，只得苦苦硬撑。龙星广、段家厚夫妻老年丧子，精神受到极大打击和摧残，数年以后相继离世。江家湾乡亲感念龙星广养育汤圆公主江元宵，传下了元宵绝活，又为江家湾带回了御赐耕牛，便在凤凰岭、麒麟山的对门山岭上兴建了一座寺庙，取名“龙星寺”，年年烧香祭拜。 当年十月十五日，江元宵早产生下一对龙凤双胞胎，男孩取名段日升，女儿取名龙江月。江元宵精心撫养，悉心教导，农耕厨艺在当地独占鳌头、无出其右，被后人誉称为“龙段江月”。有诗为证：“一湾江上月，龙星广布德；段有元宵兴，牛旺粮不缺”。后来，在段龙双胞胎兄妹发扬光大下，江家湾“祭牛神、赛牛灯，做元宵、吃汤圆”的习俗就此流传下来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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